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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责美国大学:招中国学生只为赚学费?


 

 

记得八十年代美日贸易战时,日本人大呼“上当”:我们一天到晚因为对美的贸易盈余而被打压,闹半天日本人留美的费用根本没有算进去!

  如今,日本的留美热早已退潮,中国的留美热则是史无前例。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向美国输送了如此之多的留学生,其经济份额,无疑远远超过八十年代的日本。这笔钱(包括随之而来的消费)不仅应该算入贸易数字中,花了这么多钱的中国公众,也应该向美国的大学问责:我们的投资,回报是什么?!

  普通的中国家庭送孩子留美,总费用通常上百万,甚至超过150万。结果呢?海归变海待、海归月薪三千的新闻不绝于耳。我给一位学生算了一笔账:以他目前的状态,如果如愿以偿进了纽约大学这样的“名校”,所有教育投资,到五十岁也收不回来。父母一生的血汗都赔了进去。

  为什么应该问责美国大学?这并不是说,美国大学要为上述现象负主要责任,更不是说美国大学欺骗中国的家长和学生。事实上,大多数美国的大学,并不会为了短期的学费而牺牲自己长期的品牌。但是,在我看来,中国学生已经成为美国大学中重要的群体。迄今为止,对于如此重要的学生群体的表现,美国大学没有提供任何系统数字,未来的学生和家长无从知道中国学生在各大学的表现和收获。美国媒体上有各种大学排名。虽然这些排名引起教育界的口诛笔伐,但都是以真实的数据为基础,对家长和学生提供了择校的线索。各大学竞争,也非常看重这种排名。学校如何只认钱不管教育质量,排名就会直线下跌。这多少构成了一个对大学的问责机制。

  过去的排名,对国际学生可以忽略不计,因为数字微不足道。但如今,象纽约大学、伊利诺斯香槟分校、密西根州立大学等等,校园里的中国学生已经相当“主流”,已经不容被忽略了。

  最近看了几个衡量大学的数据,发现根本不计入中国学生的情况。比如,奥巴马要求大学教育费用和回报透明,设立的TheCollege Scoreboard,即“大学评分表”,其中一项是毕业生的收入情况。但论者指出,这部分数据只包括获得联邦贷款和奖学金的学生,自然不包括外国学生,甚至不包括美国的高收入家庭的学生。另外一个民间的数据,也是衡量毕业生的收入,根据的是PayScale,要全面得多,但基本上也是仅仅限于美国的数据。大部分中国留学生毕业后回国,自然不包括在这个数据中。其他诸如毕业后的就业率等等,也都大同小异。

  目前比较靠得住的,是一个联邦数据:2007年入学的非永久居民的外国学生,六年内毕业率为64%,高于本土学生59%的水平。似乎外国学生表现还可以。其实,这个数据相当误导。首先,大学生中断学业,乃至六年内无法毕业,往往是因为经济原因。很多美国学生,甚至连SAT的考试费用都支付不起。能坚持读完大学,当然非常困难。第二,美国大学分数膨胀已经席卷了常青藤,一般学校就更好混。一系列制度因素,使打分越来越宽松。比如,学生的毕业率,是大学排名的重要依据。各大学盼着学生在财政上能坚持下来,更不愿意在分数上和学生为难。我就见过一个在地图上连北京都找不到的中国学生,许多基本的小学生英文词汇,如文化(culture)、权力(power)、政治(politics)都不认识。按说,这样的学生根本不该进大学。但他居然上到了四年级。我理应给他个不及格。转念一想:他一路读到大学最后一个学期,肯定大多数教授都放行了,家长也是支付了四年学费,我何必在最后时刻做恶人、让他毕不了业。最好也只能把学生教训一通,勉强给的D。很多学生,大概就是这么毕业的。美国大学的所谓“宽进严出”,越来越象个神话。

  在我看来,许多规模庞大、声誉良好的美国大学,对中国学生采取一种姜太公钓鱼、自生自灭的政策:只要学生的SAT等标准化考试成绩好,申请作假也不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一来标准化考试成绩计入大学排名的数据,申请是否用中介等等,则和排名无关,况且查起来要投入许多资源,谁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?二来中国学生上课几乎从来不出声,号称这叫“潜水”,班上多坐二十个不发言、不找教授的外国学生,根本不会影响教学、不会加重教授的工作量,让他们顺顺当当毕业,即使回国当海待,其就业数据也进不了大学毕业生的事业数据库,不影响学校的排名,凭什么操这份心?这种不操心的态度,导致了大部分大学对于中介服务、申请作假等等乱象视而不见。大家更关心的,是学费收入。

  任何制度,缺乏监督也会腐化。美国的大学,在教育美国学生的问题上,受到美国公众的严密监督,从政府、媒体、到家长,都不停地对大学问责。但是,中国舆论盲目神话美国大学的“一流”,忽视其对待中国学生时不择手段地追逐学费收入的阴暗面。如果中国的公众对美国大学放弃问责,这样的阴暗面就将越来越阴暗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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